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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边界——浅析电影《烈日灼心》

作者:Mory 胡

图片发自简书App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善恶的边界愈发模糊,黑白能否交融?当犯下罪恶之后,是否能自我救赎、洗心革面?这或许就是《烈日灼心》想引领观众去探讨的一个问题。全片在压抑和不加修饰的镜头风格下,讲述了一个发生在黑白边界的故事。

电影发人深思的一个细节,开片一个老人操着方言,说道:“人死王八活。”英文字幕上写着:“The justice is blind.”意思是:正义是盲目的。一个杀人强奸犯,作案七年后成为一个维护正义的警察,这听起来未免有些许讽刺。杀人犯本应是站在黑色里的,但当他穿上了警服,站进了一片洁白之中,并竭力维护这份法律庇护下的洁白,对我们的伦理观念和传统道德观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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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电影是想借着这个设定,来向我们传达一种颠覆传统的观念----正义的载体可以是多元的,黑白的边界不一定是要明晰的。比如这个杀人犯辛小丰,会在杀人作案后回到现场去救回受害者的遗孤,并在七年间自身温饱难保的情况下誓死保护这个小女孩。在辛小丰这个导演着墨最多的角色上,黑白的边界是模糊的,正义和所谓的罪恶是可以并存的,而他最终入狱受刑,也验证了正义,并不是盲目的。

贯穿电影的另一个关键词,可以说是“命运”。影片中辛小丰曾说:“该河里死,井里死不了。”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或者说,他很清楚自己这么多年来披着外衣戴着面具,心惊胆战地过的每一天看似寻常的日子,都会以入狱获罪为结局。他在影片最后,戴着手铐给同伴阿道打电话,说:“那鞋掉下来了!”面容不改,神色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和痛哭流涕,他早就料到了自己命运的走向,也深知命运的不可逆转,就像希腊神话中的俄狄浦斯王,一生都在与命运抗争,却一步步按照命中注定走向了灭亡。辛小丰其实什么也没改变,他只是一个对命运没有敬畏,企图让勇气和感性替代理性从而战胜命运的愚人。电影充满了理性主义和现实主义色彩,打破了逆天改命的幻想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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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说电影中有没有一个衡量世间黑白的标准,有没有一个契合观众寻常伦理观念的人物,那或许就是伊队了。这个警长行事自信干练,只瞄一眼罪犯即拔枪执法,而且心思细腻,是捍卫法律的忠实卫士。他说,法律是一种“强制修养”,不同于宗教教人眼高手低。法律只是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限制你要多么好。只是不能坏到没边儿。崇敬法律,或许也是影片想要传达的一个宗旨:法律即是最绝对的黑白边界线。

片名虽叫“烈日灼心”,但只有结尾的几分钟出现了烈日。伊队和辛小丰经历生死劫后,在烈日下的天台上大汗淋漓地抽着烟,一切真相在此时的烈日逼射之下不言而喻,兀自显现。小丰打破沉默,说:“其实没有什么好人和坏人。”最后他被铐在铁槛下,白晃晃的日光投在他的脸上,照亮他的双眼,也照亮了他黑暗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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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照亮了所有走在黑白边界的行者,他们都有着黑色的罪恶刻在他们的心里,但他们心中怀揣着洁白的信仰和最真实的人性,带给我们对于善与恶的重新审视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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