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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哪吒,也是敖丙

你的心里有没有过这样的画面:两个「自己」在打架?看《哪吒》的时候,我想到了这个。

刚刚去翻影评,好评连篇自不必说,但还是有评论电影瑕疵的。有一个观点说:哪吒宣称命由自己不由天,可最后还是妥协了,认命了,反而是敖丙选择抵抗天雷,哪吒的改变都是由外而内的,逻辑矛盾。但是,成长和改变,真的有逻辑吗?

电影里,让我几次泪目的地方,都为了一句话:「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体会过,当我越是走向自我了解的深处,越是感到人其实都是孤独的,没人可能比我更理解自己,也没人陪伴自己更久。

我曾不停地追逐所谓的目标,关注别人的眼光,批判,挑剔,有着哪吒的一面,也有像哪吒一样被对待的时候。不同的是,那个看似无比正确完美的审判者,也是我自己。我不仅仅是哪吒,也不仅仅是敖丙,我是那个时而融为一体,时而分离对立的混元珠。

世界总是被当作是极端对立的,要么好,要么坏,而好坏像是人与妖怪,势不两立。可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为什么要分好坏呢?哪吒,的确与人不同的「人」,敖丙,其实与人相同的「妖」,好像都没有被世人所接纳。预设的偏见,像是一层滤网,拼命地想要筛掉自以为存在的危险。

内在的成长也是一样,我们容易借助周围的眼睛,找到身上被评价为「好」或者「坏」的一面。一旦我们认同了那个「好」的自己,她就像是被给予了无上的权力和力量,去对抗那个「坏」的自己。只允许「好」的存在,何尝不是一种极端?杀掉「坏」的自己还不够,一种依存于对抗,被利用的力量,还会毁掉所有可能威胁或者揭露她的一切,就像是灵珠敖丙转念成为倾覆世界的魔王。

阿德勒说,要评估一个人的心理状况如何,可以从「当他面临无法逃避的困境时,会如何反应」来观察。在我的理解里,心理承受能力就像是免疫力,正常生活中,基本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我们就像是天生知道对策一样地处理问题。但当问题超过自然反应能够解决的程度时,我们必须动用更多的力量。环境会激发本能的情绪反应,也会触发生存和向上的理智。本能驱使我们去逃避或者消灭威胁,慌不择路,横冲直撞。理智倾向于最优化解决所有问题,忽视其他,冷酷无情。失去了任何一方,都相当于丢失了一部分自己。而问题出现的意义,其实就在于,让两者有机会去相互看见与融合,像是提升抵抗力一样,变得更强大。

我更倾向于相信,问题无所谓问题,关键在于我们赋予它们什么样的意义。也许我们天生有许多普世评价中的不足,也许我们的成长经历带来了无法退回的影响,但在认清这些以后,如何理解,如何行动,却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如果,我们像是李靖夫妇一样,突然发现有一个哪吒一样的自我,我们可以选择,去爱他,理解他,陪伴他,去帮助他去周围人沟通和相处,去教他控制自己的力量…也告诉那个「无比正确」的自我,你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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