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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革命到不到底?——《革命到底》

故事发生在红军革命时期。第5次反围剿失败之后,红军急需扩充实力,就到一个小村寨里扩红。可是这个村寨已经扩红两次了,能去的都去上战场了,剩下的不是有病,就是独生子,无论怎么做工作,他们都不愿意去当红军。

村里边有一个姑娘叫阿山。她的未婚夫刚刚在前线牺牲了。看到扩红会议上的一片沉默,阿三许下承诺,谁要是愿意去当红军,她就嫁给谁。当即就有三个小伙子报了名,一个是地主家的独生子阿贵,另外两个是家有世仇的秀龙和玉虎。阿山承诺,谁革命到了底,先回到家,她就嫁给谁。

就这样,三个男人在推推搡搡中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我是从开始看剧之后,才了解到这其实是一部充满温情的剧作,而我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剧情,可这部战争片却因为阿山这个浪漫风的开篇而处处闪耀着真善美的光辉,让人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虽然剧情非常简单,但是剧中人生的缺憾却时常戳中了剧外人的痛点。没有完美的结局,正如革命总是要有所牺牲一样,所以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愿意接受之外,只能用“凄美”来形容,让人看剧之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满足。

01

尖锐的人物矛盾设定

剧中的阿贵是一个地主家的孩子,从小衣食富足,没有吃过一点苦。秀龙和玉虎是穷人家的孩子,但是两家有世仇,秀龙的爹是被玉虎家打死的。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家中的独子,都是爱慕阿三的人,都愿意为了阿山去做任何事。

还有一点,他们都非常明白革命是会牺牲的,谁坚持到了最后谁就能娶阿山。

但就是这样的三个人,阶级不同,矛盾重叠 ,利益相悖,却能够在漫长的革命道路上生死与共,舍死相助。将尖锐的个人矛盾化成了高贵的革命情谊。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看点。

02

视觉与情感的巧妙契合,满足了看剧人的心理需求

刚刚死了心上人的阿山,怀着极大的悲痛参加扩红会议,又许下了“谁要是参加红军,革命到了底,我就嫁给谁”这样的诺言,想一想她的心情会怎样?电影中,她垂下眼帘,用低了前半句一个度的声音说出“我就嫁给谁”,似乎还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一个镜头拥有着揉碎人心的魔力,瞬间就刺痛了观影者的心。

“什么时候革命才到底?”这句话是剧中人阿贵在前半场中频率最高的台词。他时时刻刻念叨着这句话,时刻惦记着回家娶阿山,逢人便问,每打一仗就问,每转移一个地方就问。但并不让人觉得累赘,反而让整个剧情充满了诙谐的、幽默的、非庄重式的轻松氛围。

其中三个小伙子相继牺牲的场景,运用环境特写、音乐调情演绎的戳痛人心。秀龙死时,漫天飞舞的雪花、阿贵悲痛欲绝的呼唤,唤出了观众心中的惋惜和眼泪;玉虎死时,茫无边际的沼泽地,平静如死的水面上浮起的鲜红的生死扣,旋转的镜头,孤独的阿贵,衬托出漫无边际的荒凉和悲伤;阿贵死时,被炸飞的身躯,胸前醒目的血渍,水面上飘起的三个生死扣,适时响起的片尾曲:“千里万里,我等着你,风里雨里我等着你,小草黄了又绿,大雁啊告诉我你在哪里……”在这哀伤的旋律中,就连字幕都仿佛浸泡在悲壮里。

03

是对爱情的执着支撑了革命的理想,还是革命的理想终于取代了对爱的向往?

三个年轻人是为着阿山的一个承诺而走上了革命道路。阿贵是一个心里装不住事的傻二愣,他心心念念的目标只有一个:赶快革命到底,回家娶阿山。但是他实诚,善良,听阿山的话。他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不如另外两个人配得上阿山,他就要革命到底娶阿山。秀龙和玉虎相互明争暗斗,但在战斗中却以娶阿山相互激励,鼓励对方活下去。

电影的最后,别人对阿贵说,这是最后一场战争了,这场战争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家娶阿山了。可是阿贵的台词就换了,他说:“革命还没有到底勒。”显然,战争已经把那个狭隘的个人主义的阿贵变成了革命的坚强战士。

电影中有段对白让我印象深刻。在过草地掉队的时候,阿贵问玉虎,你为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娶不到阿山,你不后悔吗?玉虎说不后悔。阿贵说:“我也不后悔,这一出来,我才知道还有贵州、江西……我才知道,这人呀还有别的活法……我好像多长了一双眼睛。”玉虎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看到了原来没有看到的东西,如果秀龙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是好兄弟。”

人们走不出心中的结,往往是因为眼界不够宽,心胸不够大,没有跳到更大的世界中去看问题。

04

革命的情谊阻断了家族的恩仇,闪耀着真善美的光辉。

秀龙和玉虎两家本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因为争一厘地,秀龙的爹被玉虎家打死了。就在秀龙去寻仇的过程中,遇到了革命队伍扩红,他暂时熄灭了心中的仇火,跟随部队去革命。俩人在从军的路上摩擦不断,但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就成了革命的战士。在渡河战役中,秀龙胳膊受伤,险些掉入江中,玉虎毫不犹豫地舍身相救,事后俩人都为此迷惑不安:不是势不两立的仇家吗?我为什么要救他?他为什么会救我?还是呆头呆脑的阿贵说出了缘由:是因为我们是战友,指导员说战友就要友爱。

过雪山的时候,秀龙因为受伤身体极度虚弱,支撑不下去又要放弃了,玉虎将秀龙放在自己的背上一寸一寸往前爬,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牺牲。而秀龙也是在过草地的时候为救阿贵而死的。

同样的,在小村寨里,阿山尽力为三家当着儿媳妇,同时还在保护着山中的红军战士,她用善良和正义征服了三家人的心,一点点化解了三家人心中“要不是因为她,我们的独生儿子也不会离开家”的仇怨。

人性,总是在生死相依的关头闪耀着真善美的光辉,洗濯了世俗人的心。

革命,不光是革的穷的命,革的被压迫的命,更是革的人性狭隘的命。

这虽然不是一部新剧,题材也很老套,但它所传达的人性魅力真的很值得细细品味。

电影的拍摄中也有一些不严谨的词语,但我觉得并不影响整个剧作的表达效果。演员的表演也非常值得欣赏。虽然最后阿贵的死处理得有点草率,但通看全剧,不管是从革命性、艺术性、情节性,还是观赏性的角度看,都非常值得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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