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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他来了中国四次

1979年的春节是1月28日,北京的空气里到处都是蜜里调油的味道。

总设计师在这天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他以前批评过中国航空的飞机餐,一块面包:

吃一口,掉两口。

这次乘务员给他端出了饺子,总设计师很满意。那是他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但和卡特总统也算是老朋友了,两人留下了很多金句。正式会谈前,卡特说,1949年4月,他作为美军潜艇军官在青岛呆过,总设计师微微一笑:

我们的部队当时已经包围了那个城市。

老朋友见面后,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一个月就打完了。当月波士顿交响乐团访华,乐队指挥是在中国出生的日本人小泽征尔。因为浩劫关闭了十几年的宁波著名教堂百年堂也恢复开放。

那年4月,美国国会派出第一支访问中国的代表团。37岁的参议员、来自特拉华州的乔·拜登也在其中。

拜登这个姓氏,据说最早可以追溯到诺曼底的纽扣匠人Walter de Button。

1979年后的40年里,拜登出访过60个国家、会晤过近150位领导人——包括9位以色列总理、6位俄罗斯领导人、5位德国总理和4代中国领导人。

1979年,他的身份是国会情报委员会委员,既然领导们都和总设计师交了朋友,拜登也没有见外:

能在中国修俩情报站观察苏联吗?

1

 

20世纪的最后一年,中美之间是很不愉快的。迈入新世纪后,确是另一番风景。美国贸易代表佐利克回忆,中国为了向老百姓解释加入WTO的好处,创造了一个新的汉语词汇:

双赢。

2001年8月。一辆小巴车缓缓停在北戴河一座滨海大院门口。身穿深色西装、和罗永浩发型差不多的拜登走进了院子,这是他第二次访问中国。

一个月前,WTO所有成员国就中国入世达成一致。

美国国会外委会主席拜登59岁了,在中国人讲是耳顺之年,就是好话坏话都能听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华莱士就是在这里和长者谈笑风生。拜登和长者讲了一句话:

美国欢迎一个繁荣、一体化的中国崛起,因为我们期待这将是一个守规则的中国。

在推动中国加入世贸、是否给予最惠国待遇等问题上,他都是坚定支持者。那时的白宫和国会山里,小布什最信任的幕僚就是佐利克。大家相信,“利益攸关方”中国会做出一系列深刻的改变。19年后,拜登在这里讲过的话,都被懂王当成了小辫子。

那次中国之行最有意思的,并不是北戴河。

北京昌平区十三陵镇的燕子口村里,有一座顶着十字架的罗马天主教堂,雍正年间第一任神父据说是努尔哈赤四世孙苏努,此后这里的村民大多都是天主教徒。

出生于爱尔兰裔家庭,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的拜登去了这个教堂。燕子口村民们知道有个大人物要来,周五一大早,大伙儿就聚在一起等着看西洋景。

拜登来了,他跪在了张德普神父面前,询问他在中国传道的情况,并祈求赎罪。领取了圣餐后,拜登将3张折好的百元人民币投进了募捐箱。

燕子口村的孩子很喜欢这个白发老先生,围在他身边欢快大笑,拜登蹲在了高山、严松露两位小朋友面前,买了两根冰棍给他俩,说:

你俩一个能当主席,一个能当总理。

昌平选区的两个实力派小朋友还没回过神,拜登老先生就走了,他在村里撸过猫,到村民家里串过门儿,甚至还看了会儿电视。

那年拜登还去了上海。上海的领导历来很洋气,他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拜登打招呼,并且几乎不依靠翻译,两人相谈甚欢。

在上海,拜登接受采访时再次明确表示了他的观点:

中国不是敌人。

2

 

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时候,中国在办奥运会。两年后,中国GDP超过了日本。奥巴马一上台就开始推动重返亚洲。

2011年,副总统拜登第三次访华,出发前,他在《纽约时报》上撰文,给中国威胁论降温。拜登这次在中国呆了五天,北京两天,成都三天。

在北京,拜登先是去奥体看了一场中美篮球对抗赛,而后又带着孙女一行5人去了姚记炒肝,尝了尝地道的老北京口味。店里的服务员们伸着脑袋从厨房递菜的窗口,打望着这位身材高大的美国人。

美国人可能还是降不住炒肝和卤煮,他们点了5碗杂酱面、三碟小菜、一笼包子和5瓶可乐,总共79块。拜登一边客气说添麻烦了,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多出的21块算小费。

这哪里是添麻烦啊。姚记炒肝之后就推出了“副总统套餐”,食客络绎不绝,有人甚至专门从内蒙古开车赶来尝尝鲜。

拜登胜选后,记者采访了姚记老板。老板评价拜登是一个平易近人,非常和蔼的老头。

最后,老板还向拜登发出邀请,希望他来中国,能再来店里就餐。“副总统套餐”要升级成“总统套餐”了。

拜登这次来见的领导,和他同岁。他说你看起来比我年轻:

因为你办公室比我的大很多。

离开北京后,拜登又去了成都。成都连续4年成为美国商人眼里最受青睐的投资地,创造这个局面的李书记,几年后搬到了秦城监狱居住。

在成都,拜登又参观了英特尔戴尔等美国公司的工厂、都江堰、汶川遗址,他还专门去了青城山高级中学参观,陪同参观的正是领导。

这座汶川地震后新修建的学校,一部分经费来自美国。5·12大地震后,四川曾得到大量的外界援助,不只是大陆其他省市,还包括日本、俄罗斯、及大洋彼岸的美国。

在中学操场上,女学生们把老头围了起来,看着他投进一个篮,然后跳起来给他鼓掌。随后,领导和拜登都在这颗篮球上签名。

两个决定未来中美关系走向的人还一起看了川剧,喝了四川特有的功夫盖碗儿茶。

在四川大学演讲时,拜登说请美国最大的债权国中国放心,美国信用良好,绝不赖账。他向大家保证,美国将改革出口贸易管制,向中国出口更多技术和商品,但希望中国能保护知识产权,并且重申中国的崛起对美国和世界来说都具有积极意义。

浩南数了一下,拜登的演讲稿里,有12次谈及合作,8次谈起发展。但在北京演讲时,他还提到过:

8次分歧,6次竞争。

和在当初复旦大学演讲的尖锐不同,最后的提问环节非常缓和。川大学子们只是提了提关于国债和演讲的问题。

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演讲结束。

 

3

 

2013年,东海的敏感问题让中美关系骤然降温。没有意外,年底的时候,老朋友拜登又来了。浩南记得他当时的发言:

领导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不能给他添麻烦。

拜登和领导的会谈持续到了深夜,比原定时间超出了很多。直到第二天下午,拜登才又出现在北京街头。看得出来,老头真心喜欢吃冰棍,他带着外孙女去了国子监,买了两根玛格南冰棍,又去了留贤馆茶馆,品尝了大红袍和白茶,大家还买了山楂糕准备带回美国。

这是《时代》周刊评选出的亚洲最佳都市隐居地,大隐隐于市的团队,还专门把茶馆的煤气罐搬走了。

今年的美国大选的关注人数,可能超过了以往的奥运会。

美国媒体宣布拜登胜选那天,浩南朋友圈一位花乡二手车市场的代办发朋友圈说今天买车一律成本价: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和他爹是同行。

拜登小时候有运动天赋,喜欢橄榄球,但学习成绩说不上很好,还有口吃。他有领导力,从小就是孩子王。他姥爷当过参议员,家里有着虔诚的宗教信仰,曾一度想要放弃上学当牧师。一个平民阶层家庭出身的人,从小口吃,中年丧子,丧妻,自己还得过脑瘤,但又都一一挺了过来。

直到今年5月,还有大约40%的选民认为这个经常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的77岁老头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其中包括20%的民主党选民。

金毛甚至给他起了瞌睡乔的外号。即便胜选,大部分美国选民可能也不是看拜登的面子。

拜登的竞选搭档,副总统哈里斯从政道路始于华人很多的旧金山地区,她有个温婉的中文名贺锦丽。很多中国网友给拜登也起了个中文名,叫拜振华。

在拜登的从政经历中,他算得上温和派,几乎每次访华都是为了缓和气氛增进友谊,孙女还学了整整5年中文。

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里写过,老大就怕两件事,有一件,是怕别的国家太强大。

拜登担心的是就是这件事情。

竞选过程中,拜登对华态度开始变得强硬。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承诺一定会取消懂王设置的关税。在重点岗位的用人上,也倾向任用对华积极领先和压制的人选。

2018年,两名拜登的幕僚曾在《外交事务》中写道,这些年来,共和党和民主党对华基本政策都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拜登也曾想过。2001年,他访问中国时,曾到复旦大学演讲。后来的随行人员回忆,他问了在场学生们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据说会场在一瞬间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一个物理系学生站了起来回答说,参议员先生,中国会迎来变革。随后,学生又补充到:

但方向和步伐是由我们这些牛顿的学生,而不是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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