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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伦、性爱与救赎?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共犯与罪人

世上复仇的方式有千百种,有的步步紧逼有的攻心为上,难见的是“假之以爱”,而这种复仇方式最狠也最伤。

曾经听过一个故事:如果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找一个山洞躲起来,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咬牙坚持,可是一旦被虚寒问暖,伤口就会使它疼痛难忍。

就如同一个小孩摔疼了没人看见,他会自站起来拍拍膝盖,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就会大哭。

可见,有时“温暖与爱”是最有力的武器,既可让人柔软也可复仇救赎——《圣殇》

人伦、性爱与救赎?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共犯与罪人

被称为“永远关注边缘人的艺术家”的韩国鬼才导演金基德,当年凭借这部电影荣获了第69届威尼斯电影节最高金狮奖,这算是金基德最浅显易懂、接近凡间的片子了。

影片一开始就是一个坐着轮椅面无表情的男人,他选择了用头顶上冰冷的铁钩吊死自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随后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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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韩国的底层:一个穷凶极恶的高利贷收账者,一群被生活所迫的工人,以及一个突然出现的母亲。

男主李江道(李廷镇 饰)是个心狠手辣的催债人,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向借高利贷者收债,冷血的人催债手段也是残忍的,他不仅暴力至上,用机器造成“意外”将其弄残或是逼人自残,以工伤的名义骗取保险金。

甚至践踏欠债人的尊严,让一个已经做了父亲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失禁。即便有女人为了丈夫和家庭,而试图出卖自己的身体、尊严,仍不能使他有半分恻隐之心。

于他而言,在利面前,他人的性命与尊严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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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心狠手辣的行径也为他招致了太多仇家,于是他独来独往,就连睡觉都从未睡得踏实。

他没有爱情也没有家庭,与他相伴的是随身带着的匕首和时刻防御的姿态。没有人愿意与他有牵扯,毕竟没人愿意同魔鬼打交道。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行走在社会底层边缘、靠欠债人的鲜血度日的吸血鬼,这辈子已成定局。

然而,某一天一名声称是他母亲的妇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渴望得到他的原谅: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再次抛弃你离开你,我要救赎要给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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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江道年幼时曾被母亲抛弃,江道机械化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他抗拒又惶恐,于是满嘴粗话凶狠的恐吓这个女人,

女人像幽灵一样跟着江道去收债,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负债人从废旧大楼适宜的高度推下,再用石头打断对方的腿。

江道借酒消愁,盯着那个女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愤怒的嘶吼质问,江道的心充满戒备太久了,于是他不断地试探面前的这个女人

他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逼迫她吃下;

他莫名的对她发火;

甚至想要以强奸的方式去让女人否认自己不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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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江道的怀疑和种种逾越人伦的试验手段,这个女人没有任何退缩,最终让渴望亲情的江道和她开始了一段超越伦理和道德禁忌的“母子关系”。

而从未被感情滋润的江道,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等他回家吃饭、陪他逛街、甚至有人会记得他并不记得的生日,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于是,江道不再是从前那个他了。

他再次收债时,遇到的是个刚刚得知自己成为父亲的大男孩,为了能让以后的孩子能有好的生活,他主动问致残能理赔多少,并恳求江道让自己用双手弹唱最后一首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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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江道生平第一次迟疑,他扔下了保险单,希望这个男孩留着双手给自己的孩子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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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女人的陪伴,江道不再是那个冷酷残忍的追债人,他和母亲拉着手走在大街上,他笑着和母亲互相喂饭、挑选眼镜,像个孩子一样要玩具,

他这样的举动却遭来一对年轻的情侣的嘲笑,女人一巴掌打了上去,骂对方怎么能理解三十年都没享受亲子的时光,刚刚才找到彼此的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就像泡沫一般,江道在经历了这些后问女人“金钱是什么?”,女人说“是一切的开始,也是结束”,还有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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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被江道打残的受害者用刀挟持了女人,江道不断的道歉祈求,万幸逃过一劫。

若不是此后女人自导自演了一场消失和被绑架的戏码,椒椒差点以为这是一个母亲找回儿子的故事。

就在江道越来越依赖“母亲”时,她自杀了,当江道按照约定来到他们一起栽种的小树下,发现了那具穿着“母亲”织的毛衣的尸体,真相不言而喻——她是欠债人的母亲。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他复仇,而死亡也是一种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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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是看完这部影片椒椒完全无法对这样一个讨债人产生厌恶。正如片名一样,本片的核心就是“母与子”

何为“圣殇”呢?意大利语“Pietà”,意为“圣母哀痛耶稣之死”。导演金基德当初创作的灵感,来源于米开朗基罗著名雕塑作品——“圣母怜子像”。

母亲基于江道而言,就像是圣母一般,他渴望被爱、渴望温暖,但就像海报表现的那般,在女人圣母的姿态下,是哀伤、痛苦的情绪中所蕴含的人性。

不得不说这是一部纠结的电影,人人皆有不可被饶恕的理由,同时却又有被同情的借口。或许,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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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从小被家人抛弃,从未被人在意,从未感知过爱,于是即使远处是“信耶稣得永生”的教堂,他依旧可以面不改色的将欠债人从楼房推下去、用巨大的机器将他们致残。他是麻木的,他对人狠却也不曾放过自己。

一个没有被爱过的人又如何懂爱呢?

于是想要复仇的女人选择让他获得爱再失去爱,但这场双方都投入了真感情的复仇终究还是失败了,女人发现江道不过是一个缺爱的孩子,任何攻击的外表其实都是在呼求爱。

人伦、性爱与救赎?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共犯与罪人

没有谁生性冷漠残忍,就像那个野兽的故事一样,人,生而向暖。

他也会在母亲的怀抱里乞求关注和温暖,他也开始尝试善良,毕竟从未感知过温暖的人,又如何温暖待人呢。

金基德一向被称为社会边缘人的关注者,这次也不例外。

社会边缘人,不被人关注、不被人关心,他们的言行无足轻重,但大到社会小到普通人,却总是轻易就把他们与邪恶、凶狠等负面词相连,戴着“边缘人总站在犯罪边缘”这样的有色眼镜去注视他们。

人伦、性爱与救赎?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共犯与罪人

不屑了解,唯恐理解。

然而,这世上有善良正直的贫穷者,也有开着汽车蓄意害人满口谎话之辈。

影片中,与亲情相比,更多的是人性与社会的残酷。

人们成为金钱的奴隶,但赤裸着的人性在边缘人群里却格外刺眼。

就像金基德说的那样:“从小的日常犯罪,到大的现代战争,我认为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所有人,都是共犯也是罪人。正因如此,从神到人都无法真正自由,都渴望着神的慈悲。”

人伦、性爱与救赎?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是共犯与罪人

但是如此渴望“神的慈悲”的我们,难道不是充满悲哀的吗。

人心向暖,没有人生性冷漠残忍。

而这样的电影并非为了把观众带入黑暗,而是让人在黑暗中自检自省后,再回到阳光底下,这时你会明白该如何面对生活。

毕竟,人非恶魔也非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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