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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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都曾是无脚鸟,渴望着飞远,又总是会被高处的风景迷惑双眼。
我们中有的人是幸运的,他们会遇到同伴,遇到自己的岛屿,不再是一只孤鸟;而有的人则是不幸的,终其一生,在寻觅中迷失自己,可能唯有在那最后一次落地中才会幡然醒悟。
旭仔是幸抑或不幸?
他是幸运的,他的一生潇洒不羁,放荡自由,遇到的每个女人都深深爱上了他,还有一个去美国还想着带上他的养母。
他是不幸的,被亲生父母抛弃,本以为日子可以继续浑浑噩噩过下去,却突然被告知他二十年来均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
许多人迷迷糊糊过完了此生,而旭仔却醒来了,他要去寻找生存的意义,即“我是谁,从何而来,又该向何方而去”。这种醒悟是残酷的,而他的寻找是不计后果的。
寻寻觅觅,却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苏丽珍
“十六号,四月十六号。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我明天会再来。 ”
大抵任何一个女人也拒绝不了这样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皆为风情。
那个每日看时钟等他来的女孩,若是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若是没有遭遇人生中这注定的这一劫,是否也会在年华老去之时遗憾虚设青春了。
超仔是与旭仔截然不同的人,他正派、寡言、踏实,但这样的他,也注定不会用甜言蜜语是哄骗女孩子。曾经因为旭仔的不羁而爱上旭仔的苏曼珍也注定会与他错过。
苏丽珍也许是爱上了旭仔的,在最后她或许也想过跟他打电话的,可也许在无数次抬手之后又放下了,其实人生中遇到的有些人最好的结局便是相忘于江湖。
二、梁凤珍(咪咪)
梁凤珍(咪咪)是与苏曼珍截然不同的女子,但是她又和苏曼珍何其相似。
咪咪是舞女,所以她热情、大胆,但是她另一面又十分单纯、任性,她霸道的向苏曼珍宣示主权,又小心翼翼地讨好旭仔。
她漂亮,穿着露肩裙跪在旭仔家拖地板的时候一俯一仰间性感得要命;她专一,面对情深似海的歪仔也只是感动后拒绝而断然没有变心的可能;她痴情,在旭仔前往去了菲律宾之后,她收拾行囊去找他。
两个女子都这样地爱旭仔,那他更爱谁呢?
也许他两个都爱,又或许他只爱自己,他将自己视为一只无脚鸟,无脚鸟是不会为哪个女人停留的,他认为他只有在死去时才会落地。
三、旭仔
旭仔的放荡不羁,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他在用生身母亲抛弃自己的事情逃避现实。
养母最终戳穿了他:“这些年来,你一直放纵自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我受够了,现在告诉你亲娘是谁。你以前做人,总是用这个借口,以后再不可以用这个借口了。”
终于人生的终极三问中的第一问来了——“我是谁?”无法确认身份的旭仔,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选择了游戏人间,从而麻痹自己。
杜琪峰曾说,王家卫实际上只拍了这一部电影:后来影片中的人物都能在其中找到原型,而主题永远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疏离与亲近,拒绝与接纳,追求与失落,忘却与铭记,逃离故土与寻找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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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罢《阿飞正传》,心中有种惆怅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过生活的意义吧,可是第二天一早又不得不去面对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们都曾是一只无脚鸟,但愿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都能妥善安放漂泊已久的灵魂。
故事的最后,旭仔的独白,一句一句都在敲击着我的心,也许他在生命的最后终于明白了,可是寻觅半生后,再也找不到答案了。
“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从一开始飞就可以飞到死的一天才落地,其实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别担心,纵使我们曾都是无脚鸟,寻寻觅觅找不到灵魂的栖息地,但是我们终将会发现我们不是一只孤鸟。
看戏后,陈善之对Leslie说:“你一定拿影帝。”“为什么?”“我在戏里完全看不到张国荣的影子,你近乎完美。”一语中的。
张国荣凭借《阿飞正传》获得第10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而哥哥一生演绎无数经典,提名13次,这却是他唯一获得的影帝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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