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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国产剧离《权游》最近的一次

对比略显清冷的电影暑期档,这个夏天,国产剧的档期似乎有些拥挤。

经过突如其来的撤档之后,7月16日,《九州缥缈录》以接近零宣传的方式,突然开播。豆瓣开分7.3。

作为一部据称投资超过5亿,坐拥“九州”这个大IP,原著作者江南担任编剧的爆款相剧集,《九州缥缈录》开局的表现并不尽如人意。

失去先手优势之后,《九州缥缈录》的收视率表现不好不坏,上周(7月18日)首次突破1。

只是对这样规模的剧集来说,众人的期待并不止于此。

《九州缥缈录》开播后的收视率数据

另一方面,数据当然很重要。但这并不意味,数据能够说出所有。也不意味,数据是唯一重要的标准。

关于《九州缥缈录》,上文提到的数据可以说明一些问题。聪明的观众也早已从这些数据里,解读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不过,今天想跟大家聊聊的,或许可以归类到这些数据所不能直接说出的那一部分,关于《九州缥缈录》究竟说了什么的那部分。

细说《九州缥缈录》之前,不得不说的,就是九州世界。

虽然,《九州缥缈录》与2017年播出的《海上牧云记》是分别根据江南和今何在两位作家的小说改编完成的,但这两部作品却是共享同一个架空的世界观。

当然,这不是一个巧合,而是因为一个约定。

2002年,作家水泡在网络论坛上发帖,邀请其他人一同参与创作关于“凯恩大陆”的奇幻故事。

在更多人参与讨论之后,这个创作计划的风格和方向最终修定为东方奇幻。

江南、今何在等七位作家则将这个东方幻想世界命名为“九州”,并共同建造了隶属于九州世界的各种设定。

除了确立了九州世界设定的“九州七天神”(指江南、今何在等七位作家)的创作,其他作家完成的以九州世界为背景的作品,也被归入九州系列之中。

“九州七天神”在《九州幻想》中的创刊号写到:九州,是一个梦想。是天空里的第一滴水,我们希望它能变成海洋

而在“九州系列”中最知名的《海上牧云记》和《九州缥缈录》陆续被影视化之后,这句话似乎离现实也越来越近。

吊诡的在于,剧版《九州缥缈录》开播后不甚理想的表现,也恰恰跟原著粉对于剧集的万分期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九州缥缈录》的原著目前一共出了六卷。其中第一卷《蛮荒》所讲述的就是主人公吕归尘·阿苏勒在家乡北陆青阳的经历。

剧版《九州缥缈录》里,《蛮荒》卷的内容,只用了两集就讲完了,而这部剧的目前公开宣布的集数则是56集。

原著粉们原本用了一卷书的时间去了解吕归尘最初的人生,而在剧集里,这个过程被大幅压缩了。

这对《九州缥缈录》的第一波观众里占比最多的原著粉们来说,显然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但是另一方面,剧版《九州缥缈录》对于没有看过原著小说的观众来说,却是相当的友好。

一般而言,相比于电影,篇幅更长的剧集,往往会以对于人物的多维度刻画见长。

《九州缥缈录》的叙事,也是从对于人物的塑造开始。导演张晓波直言,“我们靠这个人物一路走过的经历,带出九州的世界,让观众慢慢了解九州世界的宏大磅礴。”

所以,吕归尘是《九州缥缈录》主人公的同时,也成为普通观众认识九州世界的向导。

吕归尘不断在成长,观众也随着他的成长一起,加深了对于九州世界的认知。在此过程中,观众对于吕归尘的了解与认知也是一个逐渐深化的过程。

换句话说,剧版《九州缥缈录》将原著第一卷里读者与主人公形成情感联结的过程,分散至主人公在九州世界的冒险过程里。

这样的情感联结必然会是一个从无到有,逐渐加深的过程——而这大概也是很多人觉得《九州缥缈录》慢热的原因。

对于原著粉来说,这种慢热跟他们热切的期待之间肯定存在落差。而对非原著粉的其他观众而言,《九州缥缈录》的慢热,刚刚好

《九州缥缈录》的故事发生在架空的九州世界,设定中也不乏各种奇幻情节,但导演张晓波与编剧江南在一开始就已经确定,这部剧会是“实”的风格。

所以我们看到,剧版的《九州缥缈录》里,常规叙事的上帝视角,也被严格地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简单说来,观众并不会比剧中的主角知道得更多。

吕归尘(刘昊然 饰)、姬野(陈若轩 饰)和羽然(宋祖儿 饰)依旧是故事中的核心人物,但《九州缥缈录》既不是一个爽文设定,也不是一个只关于他们三个人的故事。

剧集播到二十集的,《九州缥缈录》让主角同时作为核心人物与故事线索的倾向也更加明显。

来自北陆的吕归尘与神秘组织天驱的后人姬野以及羽族后裔羽然在位于东陆的下唐相遇相识。他们迥异的性格与经历,自然地牵扯出乱世群雄争霸的大背景。

更重要的是,导演希望以人物的真实,去让这个架空的故事拥有脚踏实地的落脚点。

吕归尘从北陆青阳王朝的继承人,到被送到下唐做人质,再到成为“天驱武士团”的首领,每一步都不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但每一步都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而对姬野来说,他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年少经历,也成为他想要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最大动力。

作为羽族后裔,羽然从不识愁滋味的明朗少女一点点成长起来的过程,也绝非轻而易举。

《九州缥缈录》尝试着以更加丰富的叙事去让主要人物的成长变得真实、饱满,同时,它也颇具耐心地去呈现更多角色和背景故事。

无论是名义上统治着东陆的胤王朝还是下唐或者离这种诸侯国,都不只是一种概念化的存在。

为了追求“实”的风格,剧集为不同的统治者安排了全然不同的视觉基调。

风雨飘摇的胤王朝王室以金色和黑色为主色调;尚武的离国则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而经济上富庶但武力稍弱的下唐则以白色为主色调。

剧中下唐国师宫羽衣(江疏影 饰)出场时的装扮仙气十足

与之相对的,不同的统治者,也都展现出他们全然不同的性格特点。

张丰毅、张嘉译、许晴、张志坚等几位演技派演员的表演,让这些统治者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脸谱化的问题。

看上去穷兵黩武的离国公(张丰毅 饰)也有他的舐犊情深;而表面上英明智慧的下唐国主百里景洪(张嘉译 饰)也总会暴露出他阴鸷多疑的那一面。

张丰毅扮演的离国公VS张嘉译扮演的下唐国主

这个过程中,演员表演风格的统一显得尤为重要。

刘昊然、陈若轩、宋祖儿三位年轻演员在剧中的表现,足以用惊喜来形容。

在他们的表演中,吕归尘的善良沉稳、陈若轩的压抑与爆发以及羽然的灵动可爱,全然没有表演的痕迹。

除了三位年轻主角的情感羁绊,《九州缥缈录》对于更多角色的情感和性格展现,也同样值得玩味。

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下唐国将军息衍(李光洁 饰)与尚宫苏瞬卿(王鸥 饰)似有还无的感情线。

息衍对苏瞬卿的爱而不得与苏瞬卿对于亡夫的爱恋同样真挚热烈,他们之间的错过也是真的遗憾。

剧中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天驱的领导人之一翼天瞻。跟《权力的游戏》前几季里的“龙妈”一样,翼天瞻技能点也是加在了演讲上。

《九州缥缈录》里,他经常以导师的形象出现,为各个角色指点迷津。但与此同时,翼天瞻又时常表现出对于绝对正义的偏执——他认为天驱是为了维护和平而建立的,也因此不假思索地赞同天驱的所有行动。

但世间不存在绝对正义,也不会有任何人(或者组织)会是一直正确的。翼天瞻这个人物设定的微妙之处,也正在于这种矛盾之中。

在他对息衍隐隐的不满和指责之中,似乎又暗藏着一种凶狠。而他一直强调的正义,或许也并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坚不可摧。

人物的真实之外,《九州缥缈录》对于战争场面的处理在近几年的国产古装剧中,算得上大手笔,就连导演张晓波都觉得这部剧是“场景多、人物多、战争场面多”。

但这些“多”,并没有影响剧集选择实景拍摄的决心。

而剧中的战争场面最终呈现出的真实感,与整个故事对于战争与和平的思考,不谋而合。

在最近播出的几集中,《九州缥缈录》的叙事节奏明显加快了不少,在观感上最直接的感受是越来越好看。

而在剧集的多线叙事里,堪称草蛇灰线的一条叙事线就是,辰月与天驱两大神秘组织的对抗。

推崇战争的辰月与崇尚和平的天驱当然势不两立,但是它们的此消彼长,也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九州世界的未来。

现在,《九州缥缈录》的故事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一。如果说之前的主角们还是在养精蓄锐,那么接下来就是他们成为历史主角的过程了。

从“命运帮我做决定”,到决定自己的命运,显然就是《九州缥缈录》三位主人公之后要实现的。而这也正是让他们最终成为真正的英雄的原因。

对剧集本身而言,《九州缥缈录》最终的数据会定格在什么样的结果,现在仍旧是未知数。

导演张晓波直言,他不敢说《九州缥缈录》会给国产剧带来什么,“只是我们在这个时间段里面,我们做了应该做的,不负众望的作品。”

如果说,“九州七天神”们在创作九州系列时,梦想是建立一个类似《冰与火之歌》中的维斯特洛大陆世界。

那么剧版《九州缥缈录》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所能拥有的,最接近《权力的游戏》的国剧了。

未来的东方奇幻故事能否达到或者超越《权力的游戏》的水准,还不得而知,但我相信《九州缥缈录》不会是最后一部勇敢去尝试的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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