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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森林

本片是我观赏过王家卫导演的第三部作品。在佳片如潮的1994年,《重庆森林》与《东邪西毒》先后上映。但我认为《重庆森林》是优于《东邪西毒》的。虽然题材不同,但两部影片在结构与手法上有着相似之处,也都体现出王家卫导演鲜明的个人特点。

如果让我来总结这两部片子共同的观感,那么就是在影片开头时,我总是一头雾水。对着不断出现的人物和情节发蒙。原因首先在结构上,王家卫导演擅长使用非线性的叙述手法,本片每一个爱情故事的片段都在整个时间线中随意跳跃,我们很难明白阿菲在每个下午究竟是何时拿着钥匙去663家玩耍的,也不知道这段日子持续了多少天。影片模糊了时间的连续性,使观众在观看的时候无法轻易将每一个情节安放回一个线性的叙述逻辑。结构是反结构,情节也是反情节,几对爱情的聚散理由十分随意。663的女友因为一份沙拉而离开他,223对一个凤梨罐头执着了30天。几对人的相遇像是巧合,分离也是巧合,王家卫用巧合诠释爱情,实在是狡猾。

它们都是以“一个故事的结束”作为影片的起点。这种并非线性的手法为观看带来了难度,于是观者只得在后续的剧情中慢慢拼凑片段加以理解。这两部影片都是在讲几对人的爱情故事,一个背景是宏大的武侠世界,而另一个是在香港的街头小巷。在影片进行的过程中,爱情其实才是主要的诠释对象,而塑造一个城市的角落显然要比一个庞大的江湖要显得真实。所以《重庆森林》要比《东邪西毒》真切,也更有代入感。

在运镜上,动作戏总像是一团幻影,导演刻意将镜头焦点虚化,营造如梦似幻的感觉。我猜测这是要表现“运动感受的真实”。王家卫导演善于使用中近景对人物心理进行刻画。

在《重庆森林》中,我最喜爱的一组镜头,是表现663号警员失去过去的爱情,又留意到新爱情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阿菲听到这个消息的心里变化,也被这几个镜头表现的淋漓尽致。阿菲听到中意的663号恢复单身时是惊喜的,此时镜头多数从她的正面打向663号的正脸。而663号沉浸在失恋哀伤的时候,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当他注意到阿菲的时候,663号的主观镜头就多了起来,镜头同时出现了663号的脸和阿菲的身影,暗示了他心里已经注意到阿菲,新爱情的萌芽从这里开始。这两部影片作为王家卫导演的代表作,台词的功底可以说是惊艳。

人们说,王家卫诠释了各种爱情,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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