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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将张国荣,张曼玉等折磨一遍的鬼才,是当今时代的稀缺品

图 |Pinterest

1958年7月17日,夏日里极其普通的一天,一个男婴出生了,和所有孩子一样,初入世界的他,哇的大哭一声,那个时候,他性格里的执拗和较真,完美主义和苛刻,还没有显现出来,他寻常的不能更寻常。

父母给他取名叫王家卫。

图 |百度/豆瓣

后来,他创立了一种新的电影风格,就连电影的经典台词,也特别王家卫。如果用他的叙事风格,来概括自己的一生,大约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其实早一点和晚一点,1958年还是1998年,也没有什么差别,决定人生的,是你遇见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遇见而已。

我出生在诞生过十里洋场的大上海,5岁后去往曾经的英租界香港。有人说,人的一生就是漂泊,你从一个地方漂到另一个地方,其实人生是场绚烂的梦,电影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梦。

王家卫的电影梦,源于家庭和环境的熏陶。

无论是上海还是香港,都是中国城市中,极具个人特色的地方。而深受城市文化影响的王家卫,还有着讲一口流利英语的父亲,以及常常去电影院的母亲。

他的父亲坚持认为,一个人小时候应该将所有名著看完;母亲呢,用生活中的耳濡目染,让孩子接触到了来自己世界各地的电影和音乐。

这就使得王家卫的电影中,文学意味格外浓,视野格局也不仅限于中国土壤。他用声音和影像,色调和配乐,构建了一个可以充分调动感官参与,以及引人深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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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正传》里,阿飞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没有获得充分爱的他,将自己比喻为[无根鸟]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在昏暗的小屋里,阿飞独自跳曼波舞,他的生活看似自在无羁绊,活得自由洒脱,可其实他背负着灵魂的枷锁。

[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从一开始飞,就可以飞到死的一天才落地,其实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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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重庆森林》,是在香港一个叫做重庆大厦的地方拍摄,电影中的森林,是指城市由钢筋水泥,构建的钢铁森林。

在那首《梦中人》的音乐中,鬼灵精怪的少女阿菲,偷偷跑进了梁朝伟扮演的警察663的房间里,很多年过去了,阿菲贡献的荧幕少女形象,依然深入人心,让人过目难忘。

一个少女的爱,总是那么捉摸不定,而又让人目眩神迷,尤其是她偷偷更换掉他的日常用品,偷偷扔掉他关于前女友的私藏时,小心思和小青涩,让人会然一笑,忍不住想起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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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爱所伤的何志武,更是每个人失恋后的写照。当他看到便利店员把过期罐头扔掉时,会很生气的说:新鲜新鲜,什么新鲜啊?就是你这种人,喜新厌旧。

与其说,他对这个世界,过度追求爱的保鲜期,而产生了怀疑,不如说,他是爱情里,仍然贪恋余温,却被扔出去的罐头。

他发出了所有失恋者,都曾有过的灵魂拷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每个东西上面都有一个日子,秋刀鱼会过期,肉酱也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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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总是用他独到却触动人心的方式,去表达自己关于爱情和人生的执念。

在《东邪西毒》里,他说:

从小我就懂得保护自己,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拒绝别人。

虽然我很喜欢她,但始终没有告诉她。因为我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可以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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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光乍泄》他感伤:

一个人可以假装开心,但声音就装不了,仔细一听就知道了。

一直以为我跟何宝荣不一样,但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

我终于来到瀑布,我突然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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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样年华》里,他遗憾:

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我从来没有想到,婚姻会这么复杂,还以为一个人,做的好就行了,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单是自己做的好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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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代宗师》里,他感慨:

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

我见过了高山,才发现最难过的原来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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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王家卫的电影哲学,有时需要回溯到他的个人偏好上去,他喜欢阿根廷作家曼努埃尔·普伊格,如果你读过《蜘蛛女之吻》,会更容易理解王家卫对爱情的疯狂与细腻。

在这部小说里,一个政治犯和一个同性恋,关在了一起,一个阳刚,一个阴柔。一个直男,一个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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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政治犯看不起这个娘娘腔,而同性恋者之所以关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取得政治犯的信任,得到他的口供,然后自己就能无罪释放。

在相处中,为了缓解狱中生涯的无聊,这个热衷于黑色电影的同性恋者,每天都会给政治犯口述一部看过的电影,在他口述的电影世界里,一切光怪陆离,神奇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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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两个人微妙的相爱了,政治犯爱的简单,同性恋者却爱的沉痛复杂,但爱上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献身的打算,他永远不可能走出监禁和牢笼,也将永久告别自己最爱的妈妈。

在监狱中,为了让爱人过得更舒服一点,他总是打着,要取得政治犯信任的借口,从监管那里那里拿到各种好处,一块黄油,几片面包,艰苦的狱中生活,被他经营的有滋有味,他像所有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一样,竭尽全力的滋养爱人的脾胃,满足爱人的一切需求,最后为爱献身,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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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纵观王家卫的大多数电影,看着坚强的男人,总是有着优柔寡断的一面,而女人一旦爱上了,就变得大胆而危险,勇猛而热烈。

所以,王家卫的电影,充满了女性化的色系,也有着两极化的色彩。浓烈之下,是呼之欲出的惨淡,饱和之后,是无处遁形的颓败。所有最盎然的色调,似乎都是为了掩饰低靡的情绪,却又如同蒙版后的视觉效果一样,散发着欲盖弥彰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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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里埃埃说:处理主题,应着眼于色调,而不是主题本身。梵高认为:色彩高于一切。

可以说,色彩,是王家卫呈现电影情绪的一大利器,而他也拿捏的十分到位。

昏黄,钴蓝,嫣红,闷青,芽黄灰,你能难想象这些复杂的颜色,可以放在同一个调色盘里,调试出错落斑驳的色调,指向所有蓬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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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电影中,故事是最容易呈现的,唯独情绪很难表达,既需要观众若即若离,保持电影中情绪的独立,又需要观者抽丝剥茧,每看一次就仿若扒层皮。

要你理性,克制,又要你张狂,迷离;

最后,他成功的锁住了一些人,也自动将一群人排除在电影之外,形成了两极化口碑。

几乎所有的大导演,都在这两年走下神坛,接受封神后的第一波口水。王家卫也不例外。

张嘉佳指导,他监制的电影《摆渡人》,豆瓣4.0分,让他的实力备受质疑,于是,网友们将他过去的黑料,纷纷扒拉出来,证明他不仅实力不行,品性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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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国荣合作,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让哥哥在充满安全隐患的火车站追逐;

第二次,不仅拍摄条件更差了,最后哥哥还被蝎子咬了;第三次就更糟糕了,哥哥在阿根廷患上阿米巴菌,腹泻三个星期不止。

最后,就连对艺术有执着追求的哥哥,也不得不表示:我和王家卫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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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学友合作,为了一个抬头凝视的表情,能让歌神硬生生拍了六十多遍,最后还是不满意,一句[算了],让歌神介怀了多年:为什么你这样对我?你起码告诉我用哪一个镜头,或者我拍的行不行,为什么,我完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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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家辉合作,影帝从进组第一天起,就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无剧本,无台词,只知道要演一个因情所困,天天在沙漠喝酒的男人,这个男人叫做黄药师。

一个喝酒的镜头,他和张国荣被NG了无数次,喝了整整四大坛的白水。最后影帝也不得不表示:一部电影拍三年,比一年拍十三部电影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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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脾气最好,最听话的梁朝伟,也差点被逼疯。

拍《阿飞正传》的时候,每一句台词都至少要走27遍,以至于男神在家里崩溃大哭,还一连哭了很多天。那些曾经心疼爱豆孤独又忧郁的粉丝,真的可以去找王家卫算账,因为长期和这样的导演合作,再阳光的人,也会崩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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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摄王家卫的电影过程中,可以说演员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摧残,这些还是能播出来的,有很多辛辛苦苦拍了好久,最后一个镜头没有。

我们都知道王祖贤参演了《东邪西毒》,可惜看电影的时候,你根本没看见;我们都知道关淑怡本来是《阿飞正传》的女主角,可惜最后被剪的一个镜头没有。

和李嘉欣合作,开拍前告知和金城武,黎明,杨采妮都有对手戏,开拍后临时改动,只有两场对手戏,等到播出后才发现,都被删掉了,等于白演。

和巩俐合作,有一场哭的死去活来的戏,巩俐拍了十七八次,哭的气若游丝,快要断魂了,最后电影里,根本没有这个镜头,你甚至于根本不知道,她曾参演。

以至于巩皇也气愤表示:不要把这些好演员都放在一部电影里,然后你去随便浪费他们,就像一个训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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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王家卫劣迹斑斑,简直是一个浪费别人时间,拿拍戏当儿戏的导演,但其实对于一个追求感觉,和情绪的导演来说,有些时候,有些想要的东西,真的不可言说。

就像《西游降魔篇》里,文章扮演的玄奘在得道以前,也曾对自己的才能困惑不已,他的师傅点化他说:就差这么一点点!

哪一点?

就是这么一点点,一点点!

可究竟是哪一点呢?

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

就是王家卫自己也讲不出的这一点点,让所有演员为之崩盘。

拍摄《2046》时,唱歌跳舞动作文戏,一样不落的木村拓哉,被王家卫要求演一个等人的角色。

王家卫:你在等一个人,准备好了吗?

木村:不好意思,我在等谁啊?

王家卫:不是在等谁,你就是在等一个人

木村:???

王家卫:准备好了吗?开拍!

木村:我.......

王家卫:你是专业的演员,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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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难想象这种,出现在文学作品《等待戈多》里的场景,会出现在王家卫的片场,但事实上,这种自己不做任何解说,让演员自己去找情绪的方法,贯穿他整个导演生涯。

男神张震就曾表示,第一次合作时,王家卫放了一张CD,让张震照着这个感觉找到feeling,然后演出来。

第二次,王家卫给了他一本日本漫画,并且给他找了一个八极拳师傅,练了几年的张震,在全国比赛中拿到冠军,可是整部电影被剪的只剩三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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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恶名在外,王家卫也坦然应对,他认为自己作为导演,要给演员一个安全感,就是只将演员最好的状态和演技呈现出来,这些经过他筛选的,才是可以放出来的。

对于王家卫来说,演员自在的呈现最真实的一面,比他僵硬的指导更重要;而只将演员最好的一面剪辑出来,比粗制滥造都要放出来,更显得对演员负责。

这就好像我们去影楼拍摄,有些摄影师咔咔咔一通拍摄,也许最后你能选择很多张自己满意的照片,但这些并不是最极致的好照片,王家卫就是那种,只肯花一年半载去拍摄,最后可能只选出一张,甚至全部推翻,一张也不会选的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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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艺术的极致追求,大于一切。而演员和导演,本来就是将极致的表演艺术,呈现在观众面前的人。

就像美丽的珍珠,产生于蚌的体内,当异物侵入身体时,病理刺激,血肉相磨,在痛苦中,一颗硕大光滑的珍珠,孕育而生。

艺术作品的产生也是如此,从来没有一蹴而就,酣畅淋漓。是不断的自我审视,推倒重来,最终产生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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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享誉世界的导演,王家卫25年来,只有12部电影,对于自己蜗牛般的拍摄进度和速度,王家卫表示:做不好功课,我舍不得拍摄。

《2046》用了5年,《一代宗师》用了10年。

所以,你能看到王家卫的镜头下,有最性感的张国荣;最文艺的梁朝伟;最古灵精怪的王菲,和最有烟火气息,也最风尘的刘嘉玲;还有最美丽也最倔强的章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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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让演员去演,而是挖掘每一个演员本性里的部分,本色展现,因此即便是再脱离生活,矫揉造作的台词和剧情,在他的镜头下都能顺畅呈现,合理而自然,恍若人性如此,其实不过是,演员的身上有一部分本就如此的特质,因而会显得更真实。

总有一些苛求完美的人,因为追逐的是极致,因此显得不近人情,可是,如果你真的去分析他们的每一次取舍和决绝就会发现,是因为他们对于重要事情的定义,从来就异于常人。

刘嘉玲曾说,有一次拍王家卫的戏,她将地板擦了27遍,那个地板已经擦得很明亮了,他还是不满意,刘嘉玲就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嘛?王家卫却表示,反正就是不对,你再来。就是这样一直擦,擦到满头大汗,然后这个热气从我的头里渗出来,然后他就说,对了,我就是要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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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他并不是为了捉弄演员,而是他太想要那种最佳的状态,因而只能让演员备受折磨。

当年哥哥在剧组时,有一次和王家卫商量,第二天有一个公开活动,希望能够早点回去休息,第二天以最佳状态出席活动。王家卫明明同意了九点让他走,最后过了十点,还在拍第一个镜头。

看起来十分无情无理。

但当和章子怡合作《一代宗师》时,有一段时间,章子怡深陷舆论漩涡,事业备受打击,她想要请个假,调整身心,王家卫不仅立刻同意,还十分理解她宽慰她。

谈及这段往事,章子怡说:他知道我在一种特别艰难的状态里,他拥抱我,和我说,你什么时候愿意回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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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于王家卫而言,出席一个活动的状态好不好,根本不重要,而一个演员遭致挫折,需要调整状态,才更重要吧!

章子怡说,拍摄《一代宗师》就像一场赌,她赌赢了,王家卫是最懂她的导演,凭借宫二一角,她再获金像奖、金马奖、百花奖……开创因同一角色,获得12个影后奖项的记录!

很多人只看到《一代宗师》的成功,却鲜少知道,为拍《一代宗师》,王家卫不惜抵押房产,他表示:我一直信奉不冤不乐,追求完美无可非议,但这不能成为投资人的负担,因此,超出预算的部分就要由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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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商业化挣快钱的时代,王家卫们的行径,不仅很难讨得演员的认同,也被心疼偶像的粉丝们讨伐,可是,对于那些优秀的人来说,彼此的苛刻也许难以忍受,但是忍耐过去,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荣光和胜利。

否则,张国荣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与他合作,梁朝伟也不会一面痛苦一面坚持长达二十年之久,章子怡更不会表示,以后只要他有需要,她愿意出演任何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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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信王家卫,是因为他给了演员这样的安全感,就连张艺谋和李安都表示,自己是努力型导演,王家卫是天赋型,天才型的导演。

我总觉得,有时我们要给天才更多空间和资源,因为呈现划时代的作品,真的很难。而我们这个功利化的时代,早已不缺钱,缺的是对艺术的执着和信念。

而那些还有艺术追求的人,才是这个时代的稀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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