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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盖茨比》:繁华落尽,凄凉收场

“了不起的盖茨比”,这个题目是不是很励志?让人感觉这是一部个人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的奋斗史——最初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而实际上,这的确是一部屌丝逆袭的电影,但它的主题,远非奋斗、拼搏那么简单,除了咸鱼翻身,这部作品还向我们诠释了处于大时代背景下人们的纸醉金迷、爱情的无所附丽和梦想的灰飞烟灭。

菲茨杰拉德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由巴兹·鲁赫曼执导,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托比·马奎尔、凯瑞·穆里根等主演,于2013年5月在美国上映。影片以未成名作家尼克·卡罗维的视角,讲述了一战后美国上流社会的浮华奢靡,以及男主盖茨比虚幻的爱情、破灭的梦想和无尽的虚无。

盖茨比与尼克比邻而居,尼克的小木屋旁边,便是盖茨比那座矗立在海边的豪宅。这座极尽奢侈华丽的府邸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络绎不绝地接待着当时的社会名流、成功人士、电影明星和那些所谓的盖茨比的朋友。这一切引起了尼克的兴趣,使他想要对盖茨比一探究竟。

年轻时的盖茨比并不富有,他与气质优雅的漂亮姑娘黛西两情相悦。后来一战爆发,作为少校军官的盖茨比被派往欧洲战场,不得不与心上人暂时分开。此后不久,黛西便嫁给了出身于富豪家庭的纨绔子弟汤姆,物质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退役归来的盖茨比知道黛西已嫁为人妇,内心痛苦万分,他坚定地认为是金钱让黛西背叛了他,于是立志要成为富翁。几年后,盖茨比成功了,他挥金如土,在黛西和汤姆家对面建造了一座大到夸张的豪宅,与他们隔海相望。作为这座豪宅的主人,盖茨比志得意满地俯视着这一切,热切地盼望着这里的彻夜笙箫能吸引黛西的注意。

有点心疼盖茨比。那样一个英俊潇洒、年轻多金的退役军官,在爱情里却如此卑微执着,他挣扎着,不肯与执念妥协,不肯与自己和解。让我们来审视一下盖茨比吧。

梦想与崛起

盖茨比出生于西部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但他却不愿向命运投降,从小他就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有着出人头地的梦想。与黛西相爱后,那个与他的过往生活截然不同的新世界仿佛向他打开了大门,上流社会触手可及,这激发了盖茨比的斗志。黛西嫁人豪门的现实又给了他足够的刺激,让他痛下决心并付诸行动——成为有钱人。

不能否认盖茨比是个钻营的人,据汤姆调查,盖茨比做的是私酒买卖,这自然违反当时美国的法律,但是,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说过,存在即合理,盖茨比能在短短几年内积累大量财富,说明他经商的眼光与胆略是非同小可的。再看看看他父亲随身揣在怀里的盖茨比写于1906年9月12日的“作息表”,你就会明白,一个怀着梦想锲而不舍的人,崛起只是时间的问题。

爱情与执念

很多人觉得盖茨比对黛西的爱狂热且缺乏理性,但我想说,如果在爱情里也要计较输赢,也要步步为营小心算计,那爱还有什么意义?

还记得盖茨比拜托尼克请黛西来喝茶的那一幕吗?这个驰骋商场富甲一方的男人紧张得像一个等待初恋的中学生:那天大雨倾盆,盖茨比先是派人来修剪整理尼克的小花园,然后又奉上整整一个花房的鲜花和无数的插花器皿;在黛西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惴惴不安地坐在房间里,眼神茫然地浏览着杂志,整个人心神不宁;到约定时间前两分钟时,黛西没有出现,盖茨比神经质地认为黛西不会来了,预备离去;等到黛西如约而至,他却紧张到需要淋雨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甚至手忙脚乱语无伦次……而这一切,莫不是因为爱。

或者说是盖茨比以为的爱。他爱黛西,并理所当然地认为黛西也爱着自己,为了这份爱,他甚至愿意在黛西开车撞死了自己丈夫的情人时替她承担责任——说当时开车的是自己。很感人是吗?而其实,一切都是盖茨比的执念在作祟。对很多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女人总是白月光。因为得不到,就始终有着想象中的无限美好;因为得不到,时间久了便成为执念,后来演变成了所谓痴情。

虚幻与毁灭

《金刚经》里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盖茨比生活的时代和环境,都是虚幻浮华的,连他为之付出生命的爱情,都只是他幻化出的海市蜃楼而已。

车祸发生后,汤姆有意识地挑唆了死者默特尔的丈夫威尔逊,把嫌疑指向了盖茨比,导致威尔逊妒火中烧丧失理智而枪杀了盖茨比。不得不说,汤姆这一招真不地道,要知道,默特尔可是汤姆的情人,他却推得干干净净。原本就打算替心上人顶罪的盖茨比还一心一意地等着黛西的电话,没想到,最终等来了一颗子弹。

反观汤姆和黛西这对夫妻,平时生活不见得琴瑟和鸣,有突发状况时倒志同道合地一起金蝉脱壳。汤姆和盖茨比是情敌,他的行为也算事出有因,可黛西呢?激情过后,留给盖茨比一地鸡毛,自己拍拍手掸掸衣服,回归正常生活,连盖茨比的葬礼都不肯参加。

不肯参加葬礼的,还有那些经常出入盖茨比豪宅参加宴会彻夜狂欢的人们。尽管尼克做了很多努力,最后出席葬礼的,只有尼克、牧师、盖茨比的父亲和几个仆人。

曾经的繁华如过眼云烟,当尘埃落定,只剩下“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若盖茨比泉下有知,会不会有那种“四顾心茫然”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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