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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自己的光芒 ——《银河补习班》万里挑一的爸爸

      你有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人?他刚从监狱里出来,蓬头垢面,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落魄至极。可当他一开口,你却觉得光芒四射,在那破旧的衣衫和憔悴的面容下,你可以分明地感觉到一种力量、一种风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情不自禁被吸引的磁场。对于儿子马飞来说,他的爸爸无疑是自带光芒的。在《银河补习班》漫长的回忆中,马飞脑海中印象深刻的,总是那个落魄却特别的爸爸,他与别人不一样,他是马飞精神的陪伴者和引领者,无论多难也对生活抱有最深沉的热爱,无论周围多么黑暗也始终保持铮铮傲骨,时刻保持独立的思考寻找灵魂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不盲从、不人云亦云、更不随波逐流。在生活给予的种种不公与打压中,依然一身傲骨,用勇敢、豁达、睿智为儿子构筑起精神的家园,“多累都有着微笑的眼睛”。

      第一次出现光芒是爸爸当亚运火炬手。当被老师奚落为“脑子缺根弦”的马飞闷闷不乐地蹲在地上,突然看见当亚运火炬手的爸爸拿着用足球给他做的地球仪迎面走来时,他感觉爸爸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种神圣的光芒中,那是一种成功的荣耀,万人瞩目,神采飞扬,爸爸对他说:“只要脑子一直想,你就能做好地球上的任何事”,这对一直被老师和家长认为“缺根弦”、“笨”的马飞来说,不啻为一声惊雷,看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在那一刻,他相信,他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那个人。

      第二次出现光芒是妈妈带着他去狱中探望爸爸。幼小的马飞还不理解爸爸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在妈妈让爸爸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要带他离开时,马飞不舍得离开爸爸,要爸爸和他们一起回家。身不由己的爸爸紧紧地抱了儿子,提出父子俩要玩个游戏,爸爸有魔法可以坐火箭,看看最后谁先到家。听到可以和爸爸玩游戏,而且爸爸会变魔术,幼小的马飞开心极了,高兴地跟着妈妈回家,看到爸爸没回来,还用一只小手电筒照着天空的方向,害怕爸爸飞得太高迷了路,找不到家。即使在最艰难的处境中,也不忘最大限度在孩子心中构建爱、踏实与温暖,这样的爸爸怎能不闪闪发光呢?

      第三次出现光芒是马飞被退学,爸爸与教导主任据理力争。爸爸终于出狱了,刚出狱的爸爸穿着一身破烂衣裳,手里拎着一个蛇皮口袋装着他所有的家当迫不及待地去找他的儿子,却在和与马飞的妈妈和继父赶到学校后,正碰到教导主任让马飞站在前台在全校师生面前宣布开除马飞。看到自己的儿子马飞竟处在这样尴尬的境地,爸爸找到了教导主任,看到眼前这个衣衫破烂刚从号子里出来的男人竟然将校名的出处“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脱口而出时,教导主任心中感受到了特别的力量,然而这并没能改变他要开除马飞的决定。情急之下,爸爸和教导主任立下赌约,学期末考试如果马飞能进入年级前十,就可以继续留在学校读书。这对一直在班级垫底的马飞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可是爸爸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他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告诉他你一点都不笨,你一定可以做得到。在那一瞬间,儿子马飞觉得爸爸的眼里有光,而对爸爸而言,儿子的身上又何尝不是处处闪光呢?

      第四次出现光芒是爸爸问马飞:“你长大了想做什么?”马飞说“妈妈说我要考清华北大”,爸爸告诉马飞清华北大也只是路径而非理想,面对一脸疑问的马飞,爸爸告诉他:“人生就像射箭,梦想就像箭靶子,如果连箭靶子也找不到的话,你每天拉弓有什么意义?”对马飞而言,这句话像心中的一道光,拨开了长期萦绕在心中的迷雾,找到了努力学习的意义,并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箭靶子”——航天员。

      第五次出现光芒是爸爸对着一群涌进屋子里谩骂他的人大发雷霆。他们一直悄悄居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只能在晚上别人都熟睡时回到家中,即便这样也还是被邻居们发现了,他们“众志成城”,指着爸爸马皓文的鼻子指责谩骂,替单位背黑锅却被所有人不领情,爸爸马皓文一改往日平和宽容,用强烈的情绪还击了群众所代表的不公舆论,并自言自语:“我不会认输!”永不认输,永远不要被成见绑住,这成了马飞后来面对困难的勇气和动力。此刻的爸爸,虽然卑微,却力量无穷。

      第六次出现光芒发生在期末考试前的那场旅行。爸爸带着马飞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父子俩度过了一生难忘的“疯玩”时光,然而在回程的路上,马飞意外和爸爸走散,恰好遇到千年不遇的洪水,被困在水中手足无措,马上被洪水吞噬。就在此时,他听到了爸爸从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儿子,如果你能听得到,不管你在哪里,看看你的周围有什么,开动你的脑筋想办法,你一定能行!”在爸爸沉着有力的声音中,马飞收起慌乱,最终利用周围的器材制作了简易筏子成功自救。我相信,那个背着大背包,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的爸爸拿着大喇叭喊的样子会永远定格在马飞的脑海中,因为正是在那一刻,他学会了在困境中不放弃希望,真实体验到了独立思考的力量。

      第七次出现光芒是马飞当上宇航员后害怕对自己影响不好劝爸爸放弃申诉。爸爸说“我原以为自己的教育是成功的,现在才发现,我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然后转身离去。这一刻也许是最能触痛已经成年的马飞的时刻,被成人世界里的精致利己主义所影响的马飞,为了自己的“光明前程”竟然劝爸爸放弃他最珍视的清白名誉,这与爸爸一直以来鼓励他“要做最喜欢做的事情”截然相反。看着爸爸离去的背影,马飞才真正明白:每个人心中都有最为珍视的东西,谁也不能代替谁去实现理想,即便他们是父子,也不行。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成功而牺牲或者消解爸爸的理想。爸爸一直在鼓励他做真正的自己,而他却用“实际行动”背叛了爸爸,让爸爸为他的前程而牺牲自己。马飞被刺痛了,同时也更加看到了爸爸身上所闪现出的精神光芒。

      “桥会塌,但爸爸不会塌”,这就是一个父亲给予儿子的最大影响。正因如此,电影中的爸爸马皓文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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